1982年7月10日的晚上,在北京的一间病房内,88岁的邓颖超已然非常虚弱,几乎无力发声。她的秘书赵炜轻轻俯身,向她耳语告知来访之人。邓颖超静默了片刻,最终鼓足最后的力量,沙哑却清晰地说出两个字——“李鹏”。这成为她留给这个世界的最后的言语。可是,这两个字究竟意味着什么呢?
需要说明的是,邓颖超于1992年7月11日清晨在北京平静地离开了人世,享年88岁。在她走的那一刻,身边陪伴的并不是她的亲生子女,因为邓颖超与周恩来没有孩子,也并非她的家族亲属。秘书赵炜在其著作《西花厅岁月》中记录了那一幕:在7月10日晚8点左右,李鹏与妻子朱琳来到病房,赵炜告诉邓大姐,邓颖超逐渐用微弱和沙哑的声音呼出“李鹏……”这是她生命最后时刻说出的最后一语。这段记载由中央文献出版社出版,作者赵炜曾担任全国政协副秘书长,自1965年起担任邓颖超的生活秘书,亲历了当晚的一切。人民网在2013年也专门转载了这一段落。这不是流传已久的故事,而是确凿的历史记载。
然而,问题在于,邓颖超与周恩来相伴长达半个世纪,周恩来于1976年去世,之后她独自度过了整整16年。那段岁月中,她送走了丈夫,将他的骨灰撒入祖国的江河山川,之后独自在西花厅生活,年复一年地注视那里的海棠花。根据常理,一个人临近生命的终末,最后挂念的应当是伴侣或家人,而不是她所呼唤的李鹏。
当时许多人无法理解,甚至至今还有人感到困惑:李鹏到底是谁?是否是养子或有特殊关系的人?围绕着这两个字的传闻在社会上流传几十年,愈发复杂,愈发离奇。要明白这一切,就得从头说起,追溯到1931年一个叫李硕勋的人,以及海口东校场发生的那一悲剧。
1931年9月5日,在海南岛海口市东校场,敌人将一个人用竹筐抬到刑场。他并不是走到那里,因为他在监狱中遭受了严酷的拷打,早已无法站立。他的名字是李硕勋,生于1903年,是中国共产党早期的重要领导人之一,当时担任广东省委军委书记,是周恩来军事工作的得力助手之一。他经历过1927年南昌起义,是4军25师的党代表及政治部主任,核心党内层。
李硕勋是如何落到敌人手里的?在1931年夏,他根据党中央的指令赴海南召开军事会议,讨论如何坚持东江与琼崖的游击战。他居住在海口得胜沙路的中民旅社,但还未召集会议,海口市委书记严鸿蛟却背叛,将他的身份与行踪出卖给国民党。李硕勋于1931年8月13日在旅社被捕,入狱后国民党对他施以各种酷刑,然而他始终坚持沉默,没有背叛同志,没有泄露一点情报。被抬到刑场的那一天,他年仅28岁。
在监狱中,他写下了一封遗书给妻子赵君陶,在信中叮嘱她,死后不必为他收尸,要好好照顾儿子,使其成为有用之人。那时,李鹏才三岁,名叫李远芃。父亲牺牲的时刻,李鹏甚至模糊记不清父亲的模样。那个年代,多少孩子像他一样,父亲一夜之间消失,再也无迹可寻。母亲赵君陶怀着孕,照顾幼小的李鹏,带着他回到成都,靠着亲戚艰难生存。
在白色恐怖的时代,烈士的遗孀并不安全。赵君陶低着头,过着艰难的日子,始终铭记丈夫临终时的叮嘱——要将孩子培养成有用之人。这样的日子一熬就是八年。直到1939年,李鹏10岁时,邓颖超出现了。
她如何成为“邓妈妈”?在那一年的某个时刻,邓颖超联系到了赵君陶和李鹏,将他从成都接到重庆,并为他安排在著名教育家陶行知创办的育才学校学习。此时,邓颖超见到了李鹏,看到这个头上缠着纱布、因日本飞机轰炸而受惊的孩子,心中不禁感到心疼。李鹏当时一人来到重庆,母亲还在远处,这小小的身影,承受着过多。
李鹏在重庆安顿后,隔年才与“周伯伯”周恩来见面。经过母子团聚后,他前往重庆曾家岩与周恩来会面,在周公馆里第一次见到这位重要的历史人物。当时,周公馆空间狭小,却汇聚着众多文化界的人士,积极讨论抗日与国事。周恩来在众人面前介绍李鹏为李硕勋之子,引起大家的关注与共鸣。从那一刻起,李鹏的命运与邓颖超、周恩来的联系也开始紧密交织在了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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